终于走上了水泥路了,我亲手铺的路,水泥在月光下,显示出暗白的影子,小黄已经等待不及了,飞也似地跑向了远处的屋子,它的小家,就在屋檐下。
我和小池手牵着手,她嘴里哼起了一个熟悉的曲子,我听出来了,那首萨克斯曲:回家。
你对一个地方有感情,神奇得你自己都不知道。当你闻到那些青草味道,进屋时,闻到厨房残存的柴火味道,你会安心,会欣喜,会莫名其妙地激动。
原来我如此喜欢这个地方,我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生火做饭,熟悉的配合,还有几个土豆,有白菜,只是没有肉,但小池带了火腿肠。醋和酱油新买的,没问题,当然在超市,也买了一些鸡蛋,派上了用场。
米是现成的,土法煮饭要费点时间,我们有耐心。饥饿来了,闻到米饭的香昧,人都谗得慌。米汤出来,在蜡烛的微光下,白得发亮。
依据农村老一辈的说法,米汤就是穷人的参汤。许多农村妇女生了孩子后,因营养不良身体虚弱,没有奶水喂孩子,就只好用米汤来喂孩子了。过去我父亲给我讲过一个故事,说是他工作过的煤矿,原来有过一次矿难,巷道垮塌,十几个人埋在里面。过了天,救援的人挖通了巷道,其余的人都死了,有一个人还利用岩壁渗水,奇迹般地活了下来。
他出来后,想吃东西,想吃肉,家属就准备去了。当家属把煮好的肉端来,准备喂他时,幸好有一名老中医在场,他制止了。
病人此时脾胃极度虚弱,不能消化任何难化的东西,不仅不能补充大营养,还需要小心将息。只能先喝米汤,一步步恢复其肠胃功能,数天后才能正常进食。
当时我父亲的一句话我记忆深刻,他仿佛望着天上说:“米汤是穷人的参汤啊。”那时,他眼光中流露出宗教般的色彩,我懂得了农民的宗教:活下去。让他们活下去的米汤,就有了神圣的光彩。
开饭了。小黄一直守在火灶旁,一声不吭,它也在学习技术吗?或许,它只是在感受这股温暖。柴火的温暖,家的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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