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才子来四川,四川才子出天下。这也是一个独特的现象,这里好像是个文人的中转站,外来的才子,如果到一次四川,文化艺术的风格就会得到杂交和改变,焕发出从前完全不同的雄奇风采,比如杜甫。四川才子出了四川以后,很容易名满天下,是不是也是这种文化杂交后的产物呢?
比如陈毅元帅当年出川时写的诗:“三峡束长江,欲使江流改;一旦破夔门,东流归大海。”
四川的文化人,如果不出四川,就小家子气,如魏明伦般,才虽有才,但对中华文明的贡献,却要打折扣了。他写的《潘金莲》,虽是川剧,但当年也是对传统文化有了一些冲击。他把历史上人们认为可遭痛恨的潘金莲这个人物,写成了妇女解放意识的觉醒先驱,这也算是个独特的视角。但是,后来,并没有再产生更有影响力的作品了。因为,一个文人,如果不将自己的思考对象,放到中华民族整体的文化背景上,不把自己的写作对象,放到当今时代的反思上,它是形成不了巨大影响力的。没有影响力的作品,哪怕再精致、再大胆,也是自说自话。
这让我想起了陕西的三位作家。贾平凹是最有才气的,但他的才气与中国现代的关注点没有合拍,所以,只能叫做怪才。而路遥的才气明显不如他,但他将自己的作品直接对准这个时代,所以就有了《平凡的世界》。陈忠实企图将近百年中华传统的演变史写出来,大则大矣,但焦点不集中,情绪不饱满,意义虽然多,但冲击力差了些。但《白鹿原》的影响,也远比贾平凹的任何作品强,虽然贾是陕西第一才子。
想到这里,我不由得想起了小池,如果她在这里,免不了要跟我辩论一番,她会有哪些观点和结论呢?
算了,肚子有点饿,先填饱再说。
走到河边一个宵夜的摊子,要了一个兔头,几碟凉菜,一瓶啤酒,就着这偶尔吹来的河风,喝了起来。
过了几分钟,邻座就来了几个外地人,口音估计是东北的,其中有一个成都口音的人作东,估计是招待外地朋友。他们倒是高谈阔论,令我兴趣倍增。
东北人和四川人,都是中国优秀的吹牛大师,我倒要听听,这个成都人,拿什么故事来招待北方的朋友。
“东北当官的多,四川当大官的人少,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?”这是成都人的问题,现场就激发了大家的兴趣,我在一边,也很好奇,看他怎么演绎。
要说,就是讲故事,吹牛也就是艺术了。要吹得感情澎湃要吹得别人想听,还真是个技术活。他的话从问题开关,一下就抓住了观众,简直是教书一般的写作经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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