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下来,没发现张继才,但也看出一些名堂。这道观之外,与武汉的长春观大致相似,大量江湖算命的人在此摆摊。套路都差不多,只是有一点怀疑,这些人,见我路过,怎么就没一人招揽我的生意呢?
当我孤身一人,来到一个从不熟悉的城市,我的心境,与多年前在武汉时一样。漂泊感是如此熟悉,但此时,我有明确的目的,所以,情绪状态还是有所不同。
为什么没人找我算命,我自已分析了一下。我自己一个装成昂扬的年轻人,步履匆匆,要么是有事要办,根本没有心理的徘徊,不需要算命。另一方面,我的穿着打扮,犹如游客,不像是心怀忧虑的人,不是他们的客户吧。这些吃江湖饭的,对街面上行走的人,大多有准确的判断,他们不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。
这一圈找下来,我几乎穷尽了周边所有摆摊算命的人,没有发现张继才的踪迹。按老隋所说,有时,他也伪装成道士在周边游荡,但我没有发现有此类人。我看里面许多游客出来,时间已经五点多了,青羊宫也已经要关门了,我只得临时找个宾馆住下,明天到里面去探一探。
完全孤独的一个人,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,不管有钱没钱,每到夜晚,你都会产生出某种凄凉的感觉。
我得给自己找点事干,我先给班长打了电话,了解了岳父母在北京的情况,一切正常。我就把在成都的经历给他说了一下,他虽然也同意我找那个断手人,但提醒我不要冲动。
“你是去解决问题的,庄娃子,尽量不要制造问题。”这是班长对我的忠告,我听了过后,心情也冷静了些。
晚餐在哪里吃呢?成都不是好称小吃之都吗?我问了问,又好玩又好吃的地方,有人给我说了,在府城河边就有很多。我搭车往那边去了。
远远看到,有一座廊桥立在河上,灯光惹眼,我叫司机停下,就这儿了。迎面而来的是个照壁,上书《廊桥赋》,我一看作者,是号称巴蜀鬼才的魏明伦写的,仔细看了一下,这家伙以严格的赋的形式,加入了许多现代的内容。借桥抒发情绪,借赋搞点幽默,是他的风格。
四川是个出才子的地方,比如古代最有名的,李白,苏东坡一家三父子。近代就更多了,郭沫若、巴金是近代最有名的大家。从中国文化史上来看,四川出才子的比例,大概与江浙可以齐名了,究其原因,估计与生产生活水平与方式有关。天府之国与江南的鱼米之乡,在生活富足程度来比,大致相似。况且川西坝子,更是因为都江堰的存在,每年人们闲时多、忙时少,就给欣赏艺术带来了群众基础。
穷不养艺,自古皆然。
但是,四川出的大才子多,还与安宁的社会环境有关。除了明末张献忠的屠杀以外,四川大部分因地理的原因,与中原有隔绝,造成了独特的地方文化氛围。这里风景秀丽如峨眉、西岭,完全可以给诗人提供想象与歌颂的空间,还有川西高原、贡嘎雪山,壮美的风格,给人以大气的风骨。这是江浙文人所不能比的。江渐文化虽然精致,但大气,倒比不上四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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