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才回过神来,明白了刚才的意思。所谓茶杯掉地,是指虚老和尚开悟的契机,就是从此开始的。当时虚老和尚自我形容“疑根顿断”。而所谓钻破铁桶,是指打破无明,开悟见性的意思。
他们俩这种笑,是在故意演拈花微笑吗?他们不是演员,不可能故意演得这么自然的。
这两个打哑谜的家伙,神神叨叨的,怎么变成这样,咱也不敢问。我接过杯子,说了声“谢谢师兄”,他们基本没有回应,继续完成手里的整理工作。
送钱师兄出门时,我与万师兄一左一右,钱师兄走路只看路,也不管旁边有没有熟人打招呼,也不跟万师兄说话。只是出了庙门,下到广场,他回首看了看庙子。突然,他将身上的行李放到地下,然后面对大门,开始了我所看到的,钱师兄最虔诚的礼拜:他跪下来,认真拜了三拜,从合什到下跪叩头,动作庄严,不疾不缓,如流水一般。
钱师兄这个动作,突然在我感受到信仰的神圣,那一刻,我仿佛也跟着他在心底里礼拜这座庙子了。
当他拜完起身时,万师兄已经伸手拦到了一辆出租车,把最大的行李包放到后座上,打开车门,请钱师兄上车,这种恭敬虽然毫无讨好的谦卑,但有自然真诚的尊重。
万师兄在接过我帮他提的小包后,突然把目光对准了我,我的目光也接上,不敢离开。因为,在他的目光中,我看到了一种温暖与冷静并存的内容,如同力量积蓄在平静之中。
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目光?毫无波动的平静中,积蓄着巨大的能量,害得我不敢离开。如同高处的水库或者压到底的弹簧,虽然平静,但有强大的势能,只要他愿意,随时会释放巨大的力量。
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而透过这窗户,我感受到了他的力量。没有压迫感的力量,但吸引你融入。
“庄师兄,我们有缘,都是佛缘。我希望,你这几天,一定要拜访见性师。”
说完,还没等我想好回话,他就钻进了车子,关上了车门,按下电动车窗,对我俩挥手再见。而那出租车司机,也迅速发动了车子,一加油,车子汇入主路,迅速消失在人流与车流的大海之中。我突然意识到:“我们有缘”的珍贵,这个人,对我友善,值得我学习的老哥,也许今生,我们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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