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间,梅远尘竟在这牢房里听那疯汉子咿咿呀呀胡说乱唱了一整晌午。然,整个一晌,那疯汉子来回便是那几句,哼来哼去便是那几个调调,哪里能听出甚么端倪?
梅远尘也无他法,既已到了膳时,只得站起身,走出了牢房。
伺立一旁的府兵正端着一铁碗守在牢门外,里面似乎是给那疯汉子的午膳。待梅远尘出了牢门,便端着铁饭碗送到那疯汉子身边,谓他道:“喂,吃饭了!”
疯汉子虽然神志不清,却还并不至于不知用膳。见府兵送来了饭菜,忙伸手从他那里接了碗筷去,扒拉扒拉地吃起来。
“唉,走罢。我实在太心急了,竟想着这一晌午便能听出些甚么名堂来!”眼见事暂不可为,梅远尘不禁在心下自嘲道。回头向那汉子再望了一眼,见他只顾着埋头吃食,便快步往外行去。
“嘿嘿!百里兄弟,你瞧这是甚么?这是你最喜欢的红烧猪腰子呢!呵呵,你是不是也饿得紧?要不要过来吃一点?”梅远尘已行出了五、六丈,身后竟忽然传来了那疯汉子的话语。这是自婆罗寺后,梅远尘第一次听他这般清楚地讲话,不由得大喜,急忙迈出“斗转斜步二十三”,向那间牢房冲去。
送饭那府兵正准
备将牢门阖上锁好,却感觉一道虚影倏而飘了过来,落在了牢房中形成梅远尘的样子,一时又惊又愕。疯汉子正扒着碗里的饭,发觉身前像是多了个甚么人,抬头望去看见是梅远尘,竟忽然大笑起来,兴奋道:“百里兄弟,你...你真来了?哈哈!这可好得很啊!来来来!快坐下来,我这里尚有一碗饭,你是不是饿得紧了?若是不嫌弃的话,不如便与我一起吃,如何?”只见他望着自己,眼神炽热无比,满是欢喜与期待。
梅远尘一愣,缓缓点了点头,答道:“好哇。”心中却暗暗想着:“这个疯汉子似乎和舅舅关系匪浅啊,仅有一碗饭竟也愿分出一半来。”
“官爷,官爷,求求你了!求求你给我一点饭菜好不好?你瞧,你瞧啊,我百里兄弟已饿了几天,眼看便是不成了,你...你行行好,便给我们一点吃的好不好?我们是武英学堂的生员,你行行好啊!”疯汉子突然趴在地上又哭又喊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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