盈盈点点头,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滑下来:“可我没有别的法子,秋天我就要嫁到南京去,等我走了后,母亲怕是活不成了。”
智学和婷婷齐声道:“怎么会?”
盈盈道:“我也不怕你们笑话,父亲和母亲的关系,说是相敬如宾,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感情,自大哥哥去世后,母亲一直郁郁寡欢,她的身体本没什么毛病,全是因为郁气在胸引起的。有我在还好,母亲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我身上,自我亲事定下来后,我看到母亲撑着最后一口气,就等着我出嫁后咽下。我是亲耳听到她跟嬷嬷说,等我嫁了,她与其守在这空荡荡的宅子里,看着父亲与岳姨娘恩恩爱爱,看着你们一家子父慈子孝,这样的日子熬着没有意义,还不如早些下去陪我大哥哥。”
智学和婷婷都沉默不语,他们知道盈盈说的是实话,林夫人虽然占着正室夫人的名份,但在这个家里,父亲与岳姨娘才是夫妻的样子。
盈盈接着道:“所以我想带母亲一起去南京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智学惊讶道。
“当我跟父亲提议时,他也是这样说。林家的夫人,生要躺在林家的正房里,死要埋在林家的坟墓里,怎么可能离开林家的宅门,随女儿出嫁?”
盈盈使劲抹了一把眼泪,咬牙道:“可我就是要带母亲走,我不能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枯熬,这宅子对她来说就是一口棺材,等我走后她就孤独的躺在里面等死。哪怕外祖不同意,父亲和祖父不同意,甚至母亲自己不同意,我也要带她去南京,否则,我就不要嫁。”
“所以我给她下毒,让她身体虚弱,让大家都以为她命不久矣,我就可以说服父亲,让她去南京治病。”
智学摇摇头,叹气道:“父亲只会不断给母亲寻医问药,是不会让她离开的。而且,就算她去了南京又怎么样,她也不能一直跟你生活在一起。”
“你不知道真正的母亲是什么样的,我见过她写的诗文,她画的画,她在应城伯府住的小院里种下的花。小时候,她亲手教我学琴,教我下棋,她什么都会,母亲是那样一个有才情,鲜活的女子,不是现在形容枯槁的等死之人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