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马的车夫戴着一顶斗笠,用浓重的山西口音说:“带车厢的马车都派光啦,板车凑合着坐。等到了下一个驿站,再看看有没得换。”
严城雪喃喃:“我还活着?”
霍惇答:“活着啊,就是昏睡许久,好容易才叫醒。”
严城雪想起那杯毒酒,很快反应过来,原来苏晏是故意吓唬,把他骗得好惨。
他从怀中摸出一份任命文书、一枚总旗腰牌,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道:
“你二人此去北关,加入宣府夜不收,听候上官差遣,从此刀光血影再无退路。努力活着吧!”
严城雪怔忡片刻,微微冷笑:“好个苏晏。这下我不得不承他活命之情了。”
霍惇道:“苏御史还有一言,托我转达,艘鹩医爬愣徙的命不是他救的,是你自己挣来的。诏狱里你若向他乞求活命,那杯迷药就真的是毒酒了。‘夜不收不出叛徒,也没有一个怕死的。’他让你把这句话记在你的练兵册子里。”
严城雪打开任命文书,见里面赫然写着一个新名字:“楼夜雪。”
“楼船夜雪瓜洲渡,铁马秋风大散关。塞上长城空自许,镜中衰鬓已先斑……”他低低吟道,“从今往后,世上再无严城雪,只有楼夜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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