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下朝那会儿,父皇其实还好。朝会我也在场,山西都指挥使上报的事情我知道,父皇当时虽然厌怒瓦剌出尔反尔、暗使诡计,但也不见得有多气急。父皇涵养一向好得很,我倒觉得,当时我听了比他还生气。”
苏晏心里浮起不详的预感,“那是在召见过褚渊后,才发作的?”
“我觉着是。”朱贺霖喝了口花果茶,也不催促对方走棋,就盯着苏晏手里那个黑相,“下朝后我随父皇去御书房,褚渊进来,父皇就随便找个由头把我打发出去。小爷我哪儿那么容易被打发,于是就在门外偷听了几句。”
“小爷听到什么了?”苏晏屏息而问。
朱贺霖不直接回答,反问:“你想好走哪一步了么?”
苏晏“哦”了声,无心思考棋路,随手下了一步。
朱贺霖暗暗捏紧了手中炮,仿佛漫不经心地说:“褚渊先是把你在公事方面狠夸了一通,然后说你……”
“……不修私德?”苏晏沉下了脸。
朱贺霖笑起来:“哪儿呢,说你从德行到性情都无可挑剔。只不过……”
苏晏把长腿往榻下一伸,“不玩了。半年没见,小爷跟臣生疏了,说话吞吞吐吐。既然如此,臣也不在这里碍小爷的眼,趁宫门没下钥,赶紧回家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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