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禁又如何。即便是刀山火海,他一句软语恳求,恐怕本王硬着头皮也要上。”豫王笑着拍了拍华翎的肩膀,一阵风似的擦肩而过。
华翎望着豫王的背影,知道这话中的“他”十有八九就是时任南京礼部左侍郎的苏晏苏大人。
前任侍卫统领韩奔还在时,华翎是副统领,对自家王爷与那位苏大人的纠葛颇有耳闻,后来还奉命护着苏晏与小世子逛集市、看杂耍。
那时街灯映彩,光影流过豫王放松的面容与微翘的嘴角,在前方几步,世子一手举糖画,一手扒拉着苏晏的腰带要抱抱。他恍惚感觉,王爷看那一大一小的眼神,竟是从未有过的柔和,与寻常人家的丈夫看娇妻爱子无异。
华翎一时有些五味杂陈,不知这段过于投入的感情对浪荡不羁的豫王而言,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但他身为侍卫,又不比韩奔与豫王有着深厚的同袍之情,自觉并没有建言的权利,只服从命令,并衷心祝望自家主子心想事成,也便罢了。
豫王策马疾驰,赶在宫门落钥的前一刻进去,听闻景隆帝今夜仍宿在御书房旁的偏殿,便至庭前请求面圣。
殿内,陈实毓正给皇帝针灸。
蓝喜轻声禀报完,建议道:“奴婢寻个理由,回了豫王殿下,请他明日再来?”
皇帝闭眼躺在榻上,后脑枕在扶手,任由大夫施为,空气中充满了草药熏蒸的辛冽味。桌面灯光在他脸上拖曳出睫毛的长影,更显得眉目沉凝,唇色却有些苍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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