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据说身边还带了个儒生打扮的年轻人,林松对他的态度颇为客气,不像仆从或门客。”
苏晏以指尖叩桌,思索道:“鲁尚书曾做过京官,朝中有故人,想替换奏本而不留疏漏,就必须要伪造他的笔迹。这个儒生看来就是捉刀人。此事的策划者思谋缜密、行事环环相扣,我总觉得有些似曾相似的味道……”
朱贺霖提议:“把神宫监上上下下全抓起来,逐一拷问,不信他们不招供。”
苏晏摇头:“就算招供了,也可以说我们屈打成招,算不得有力的证据。依我看来,这个案子的突破点在‘钱善人’身上。
“你想啊,控制神宫监、收买陵谷寺、修建山路滑索、组织人工开矿运输……哪样不需要钱?就算卖矿盈利,前期也得投入相当大的本金,更何况还要在南京六部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,所要付出的人脉与财力就更大了。”
“钱总不会从天上掉下来。小爷你可知,在太平世道中,最快积累财富的两个途径是什么?”
朱贺霖想了想,答:“经商?当官?”
“对。如果此人经商,有客户往来,不可能不留痕迹。如果此人当官,那必然是个大贪官,更不可能悄无声息。所以小爷,你若是真想一查到底,就得做好把南京六部的头头脑脑们掀个底朝天的准备。”
朱贺霖拍案道:“掀就掀!我不掀人,倒有人在背后总想把我这东宫之位给掀了。既如此,小爷何必装什么温良恭谦的贤太子,先把害我的人搞死再说!”
他发完声势,又小声嘀咕:“难怪父皇爱用锦衣卫。若是有这么一支神出鬼没的侦刺队伍在手,想查谁,谁的内幕与隐私就能出现在案头,那是真好用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