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贺霖又朝提盒里的小笼汤包努努嘴。
苏晏把筷子往他手里一塞,佯怒道:“我是打了你的脸,又没打断你的手!”
朱贺霖一筷子尖捅进小笼包的肚子,呲出一线汤汁:“怎么着,你还有理了?小爷这张脸能打吗,啊?这是将来真龙天子的龙颜,是大铭的脸面!”
苏晏也觉得光凭一句“三贞九烈”的嘲讽,够不着脸上挨这么一拳,但身为人子,话中对父亲多有诋诽,挨这一拳算是轻的。于是撇嘴道:“你自己也说了,是‘将来’。现下一个劫祸就横在面前,你不琢磨着如何攻克难关,还有闲情风花雪月?”
朱贺霖挑起小笼包,一口塞进嘴里狠狠咀嚼,沉着脸说:“你怎么知道我没琢磨!昨夜左右睡不着,我带着侍卫去城外驿站了。”
苏晏当即问:“情况如何?”
“讯问驿丞,没问出个所以然,只知那天送礼部奏本进京的两个信差告病返乡了。”
“怕不是返乡,而是隐姓埋名藏了起来,甚至被灭了口,以防我们调查出线索。那天有哪些南京官员去了驿站,驿丞可有交代?”
“驿站每日接待南来北往的官吏,驿丞说他记不清,问他要出入登记册,又说意外遗失还在找。不过小爷也有法子,将他就地免职,把全体驿卒集中起来,宣告谁能回忆出当日来过驿站的官吏名单,立刻替任驿丞之职。好歹也是九品官身,那些驿卒可不竭力争抢?最后整合出一份名单。”
朱贺霖从炕桌底下摸出纸页。苏晏接过名单扫了一眼,神宫监的少监林松林公公赫然名列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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