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晏默默扶额:光听太子这一番形容,就能想象那时的乱象。
本朝文臣地位高、话语权大,更有风骨与傲骨,当然也更会操纵国政。遇到不爱管事的皇帝,哪怕当一辈子甩手掌柜,只需要提拔一套给力的内阁班子领导群臣,就能让国家平稳运行几十年。
不像历史上后面那个朝代,臣子一口一个‘奴才’,敢得罪皇帝,手起刀落咔嚓一下,这官换个人继续当。臣子的膝盖骨软了,自然对上唯命是从,遇到明君按部就班,遇到昏君一起完蛋。
问题是,咱们皇爷是管事的,且外宽内严,又颇有掌控欲,如此日复一日面对这群不省油的灯,估计挺糟心的。
也难怪他要使帝王心术、用制衡手段,甚至不惜顶着文官们长年的谏言,也要保留锦衣卫机构,给予宦官一部分政治权限,就是为了给皇权增加筹码。
“吵能这样,皇爷没制止?”苏晏问。
朱贺霖道:“没有啊。小爷也有些奇怪,按说大臣们太过放肆的时候,父皇总会压一压,处置几个带头的,这样就能消停一阵子。连李首辅都坐过几天大牢呢,更何况其他臣子。但今日父皇却不管不顾,只叫我仔细看着、听着。”
苏晏又问:“那么小爷看出了什么,又听明白了什么?”
朱贺霖一怔,挑眉抿嘴地琢磨了片刻,说:“朝臣中拉帮结派现象严重?”
“自信点,把疑问语气去掉。”苏晏循循善诱,“还有呢?”
“朝臣之间势力博弈,常结成派系,以壮其势。圣人说,‘君子群而不党’,可小爷看朝臣们中不少人党同伐异、互相攻击,为的是争权夺势,不是真正为国为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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