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既然他自诩是个成熟男人了,在苏晏面前就不好再纠缠细节,显得不大气,便点头道:“虽然担心,但小爷相信你能成事。”
苏晏叹口气:“可惜美中不足,唯独跑了个鹤先生。人都抓进囚车,结果还是被劫了。”
朱贺霖道:“真空教在京城暗中经营多年,其势力隐秘而盘错,短时难以扫尽,难免会有余孽翻起几片浪花,不必太过遗憾。只需继续全国通缉,他在大铭便无立足之地,迟早要落网。”
苏晏心里隐隐有些疑窦:石檐霜身为掌刑千户,是沈柒手下得力干将,押送囚车的锦衣卫也是训练有素的精锐缇骑,何以轻易中了真空教余孽的道?还有,对方劫囚车时并未对昏迷的锦衣卫下手,就不担心他们提前醒来?
疑窦归疑窦,他并未在太子面前说出,心想还是等七郎回来,先问明情况。
朱贺霖见他喑然不语,以为他仍在介意逃走的鹤先生,便拿朝堂上的事转移注意力:“还好今日朝会你没来。父皇下旨收押咸安侯和奉安侯,简直是往水塘里丢了一块大石头,朝堂上吵翻了天。有率队群攻的、有捉对厮杀的、有隔空点火的,真叫一个群魔乱舞。”
这与苏晏估计的情况也差不离。毕竟他在第一天殿试时,就见识过当堂撸袖子对殴的首辅与国戚,本朝臣子之彪悍可见一斑。
记得史书上记载过,文臣们还在金銮殿上合力殴死了一个犯众怒的锦衣卫指挥使。可见乱拳打死老师傅,老话不是白说的。
“小爷我是从小就见识文臣口才的,知道他们爱骂、会骂,可没想这么能骂,一个脏字没有,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过了。”
苏晏:呃,自己仿佛也是口吐芬芳的文臣其中一员?
“刚开始还能就事论事,主要争论点在于卫家意图谋害东宫是否证据确凿,你这个专案组长是为国除奸还是挟私报复。后来就逐渐跑偏,不少人夹带私货,想把异见者拉下水。于是官员们趁机互相弹劾,这个说那个是卫家的爪牙,必须一并处置;那个说这个谄媚东宫,必有不臣之心。于是大家翻旧账的翻旧账、扯虎皮的扯虎皮,这个旋涡就越卷越大,弄得好像人人都有劣迹,个个居心不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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