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时刻小心,别让那怪物的尖牙利爪伤到苏晏,甚至不能被对方看到。小心翼翼地遮掩着燃烧在灵魂中的黑色业火。
他要比在冯去恶手下的那十年更加隐忍、克制。哪怕在床上也不敢松懈,每一口咬在苏晏身上的牙印,背后都藏着他对自己的反复确认、警诫与惩罚。
而此刻,因着荆红追的话,他被活生生剖成了两半——
一半是黑暗的,躁动的,疯狂的,毁灭的。放任玉石俱焚的冲动,将梦境变为现实。
另一半理智犹存,性灵不灭,灵魂中仍萦绕着椴花蜜的甜味,回荡着一声又一声的“七郎”。
一半向死,一半求生。
荆红追仍半蹲在他面前,用审视的眼神看他,漠然道:“你身上一股子血腥气。”
废话!沈柒甩掉他的手腕,抹了把唇角的血迹。
“跟你的伤没关系。”荆红追接着道,“是你这个人的气味,我闻得出来。看你披着身官皮,没想骨子里也是个亡命徒。”
谁跟你是一路货色!
那口淤血吐出来,胸口的绞痛感似乎减轻了些,激荡的情绪也渐冷却。沈柒慢慢直起上半身,靠在车厢壁,以一种全新的角度打量起面前这个江湖草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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