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晏缓缓睁眼,向景隆帝拱手行礼,“听清楚了。”
“那就不枉费朕大半夜的将你召进宫。”皇帝面沉如水,问道,“有何感想?”
苏晏抿了抿嘴角,不答。
“朕早就提醒过你,你可还记得?”
……记得。
正月初一,鸿胪寺案发后,君臣于南书房密谈。皇帝问起梅仙汤,呵斥道:天子之刃,也敢染指,不怕割了手?你知道那是一柄什么样的剑?你知道是你把玩剑,还是剑把玩你?
“朕把北镇抚司交沈柒打理,他是个什么样的人,朕难道不清楚?他是一柄暗刃,专杀黑夜中的魑魅魍魉,但杀得多了,自己也将成为魑魅魍魉。朕每次与他说话,看着他貌似恭顺的面目,都能透过眼神一直看到他心底去——你猜朕在他心底看到、听到什么?”
苏晏摇头。
皇帝道:“一头被铁链锁住的、咆哮撕咬的凶兽。”
苏晏微微抽口气,依然摇头。
“蓝喜这老奴虽爱拍马逢迎,但有时看人的眼光还是准的。”皇帝忽然说起了不相干的人,话锋一转,又道:“他说,沈柒是个枭才。你一定懂这话的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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