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王听闻哈哈大笑,说道:“让他们去做法,本王等着天雷来劈。如若不来,本王不介意也当一回西门豹,让他们上天做神使。”
当然这是后话了。眼下,豫王正在慈宁宫外,听闻皇帝在里面请安,不进去凑热闹,自找了个临水的凉亭歇候。
殿内,皇帝见太后叹息,忽然道:“母后可还记得,朕初登基不久,母后于寿宴上,为喜爱的琼花品种——‘聚八仙’作诗,‘洁白全无一点瑕,玉皇敕赐上皇家。花神不敢轻分拆,天下应无第二花。’此诗一出,天下哪里还有敢私自栽种的,都说是皇家花。南直隶、两湖等地官员,纷纷挖掘植株,以车船不远千里、劳民伤财地送至京城,栽种出漫山遍野的花林,以讨母后欢心。
“可惜这花在京城水土不服,次年便尽数枯萎,而原产地的‘聚八仙’品种,如今已然绝迹矣。”
太后声音尖锐地说:“皇帝想说什么,不必拐弯抹角,直接说罢。”
皇帝温声道:“身为上位者,对下恩宠容易,爱重难;攫取容易,成全难。对己,自纵容易,自律难。母后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,是亿万子民之母,理当以身作则。”
“好个以身作则!”太后一拍炕桌,“你是不是想说,正是因为我对继尧的恩宠,才导致他借势作威,犯下大罪,荼毒百姓?”
皇帝拱手请罪:“儿子不敢。”
太后微微冷笑:“皇帝是个好皇帝,是我一手养出的好儿子。可我这好儿子,怎么就不懂母亲的心呢?”
皇帝还想说点什么,太后直接端茶送客:“你回去吧,我身子倦了,要休息。”
皇帝只得起身告退,将折子收回袖中,又把一个包袱留在炕桌上,说:“这是慈宁宫遗失之物,儿子帮忙寻了回来,望母后妥善收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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