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旨的公公可是侍候过宋哲宗的存在,徽宗即位,将内侍从里到外换了一个遍,可这中年公公依旧坚挺的留在皇帝身边,其心机可见一斑。赵佶在宫中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提起安奇这个名字,而且平日闲暇时间便会盯着寝宫墙上挂着的词画欣赏,中年公公暗暗留了心眼,将安奇这个名字牢记在心,这不,接触的机会来了。
中年公公本直接到达了猪肉铺,听闻安奇不在,打听之后便直接来到了李府,这可以说是给足了安奇脸面,若是一般臣子,圣旨到了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回家中,安奇倒好,麻烦人家老远给送来不说,还对这公公视若无睹。
“咳咳。”中年公公尴尬的咳了一声,再次开口,“景安奇,圣旨到了,还不速速接旨?”
虽说好奇为何会将圣旨颁到自己府上,但这毕竟是圣旨啊,见圣旨如同见皇帝本人,李格非不敢大意,带着一家老小皆跪在了地上,只有安奇依旧瓷锤一般立在原地。
“景安奇…”
“你给我闭嘴。”安奇打断了公公的话,对于安奇来说,此时没有任何事情能比得上李清照,什么皇帝圣旨的,先一边候着去,“李大人,事情还没有说完呢。”
李格非苦笑不已,这安奇和皇帝以朋友相称,连叫错皇帝姓氏这样的事情赵佶都不会生气,想来不接旨应该也不会惹到什么大麻烦,可自己不行啊,这官都当的风雨缥缈的,有几颗脑袋敢无视皇帝啊,“胡闹,接过圣旨再谈不迟。”虽然觉得安奇有些愣,但李格非还是高看了安奇一眼,为了自己的女儿居然敢无视皇帝,这种气魄整个大宋也找不出几个人吧?
“若是你再开口,我便把你的舌头割下来,然后当面向皇帝负荆请罪。”安奇看了一眼想要张口说话的中年公公,开口威胁道,然后面带笑意的看着跪倒在地的李格非,“不知李大人口中所说‘谈’,是什么意思呢?”
“接过圣旨再谈…”李格非对安奇很是无语,一直跪在地上还是很累的好不好,赶紧把圣旨接了,然后开诚布公的谈岂不美哉?见安奇依旧没有任何下跪的意思,李格非也不在乎什么君臣之礼了,虽然依旧跪在地上,但身子却直了起来,“我说过,你身为布衣,想娶我的女儿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”
“若我入仕为官呢?李大人肯将李姑娘许配给在下么?”安奇笑道,只要有机会,哪怕是一丝一毫也要抓紧啊,从小身为孤儿的安奇对亲情有着极度的渴望,若是因为和李清照在一起而使得父女之间的关系弄僵,这可不是安奇愿意见到的。
“你将为官之事当做儿戏不成?这官岂是你想做便能做的?”李格非被安奇给气笑了,当时自己有意举荐安奇为官,可被他拒绝了,如今元祐党再次处于风口浪尖,李格非可不敢随意举荐,否则自己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,被元丰党集火炮轰。而且李清照将赵挺之得罪了,赵挺之这怒火必然会发泄到自己的身上,若是安奇和李清照订了婚事,估计这赵挺之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。
李格非在想些什么安奇自然是不知道的,不过安奇百分百确定李格非一定会以赵挺之来为难自己,毕竟那老家伙可是正四品的吏部侍郎,官儿大的很啊,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穷,李大人,即使安奇身无所长,若为官,成就不见得比那赵挺之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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