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到同学家里要换拖鞋,袜子破了,没来得及补,就那么可笑地露着脚趾,脚后跟也变得很薄。十几岁的姑娘窘迫得鼻尖全是细汗,坐着时,努力缩着脚往后掣,强自镇定,脸上红云始终没褪,细细柔柔回答着来自周濂的亲切问话。
这就是永远稳坐年级第一宝座的小姑娘啊,周濂轻叹,自然也留意到了她的寒微,装作不知。
可他偏偏把视线停在她脚上,并且不解:怎么会有人把袜子穿出个大窟窿?
目光清冷,他就那个样子,眸子里像藏着淡淡的嘲讽。
后来,他才知道父亲想给她酬谢或者赞助,可都被她坚持拒绝。云昭到死,都和他一分钱瓜葛没有。
她救了他,只不过吃了他家一顿饭。
那时候,她住校吃食堂,舍不得花钱,常常只吃一份米饭不打菜,营养不良,人格外清瘦,脸色一直略显苍白。
再后来,陆时城凭借自己本事拥有无数财富,可心爱的姑娘,却连穿他买一双新袜子的机会都没有。
这就是人生全部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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