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周亡臣之子……你可是少时有神童之名的齐豫?”
“正是草民。”
“我还道是同名者,不想竟是南周后人……”
“可怜韩夫子已逾花甲之年,只因为替魏国传史,忍受苦役,凭着记忆,趁暇时写下这部《魏纪》,积劳成疾而终。”齐豫说着,从先前备下的包袱中掏出一叠油纸包覆着的纸卷,上头全是蝇头小楷,写得密麻。
侍女接过交给吴太后,太后看了,忍不住红着眼眶说道,“真是韩相字迹,齐豫起来,别这样跪着说话。”
齐豫不肯起身,仍跪着说道,“孙夫子矢志复仇,与众人暗地里串联举事,不幸事败,被乱箭射杀……”说完之时,已是热泪盈眶。
“怎会如此!”吴太后听说,也是泪流满面。
“孙夫子走得突然,并无遗物传与草民。但是夫子左脸一道刀疤划过,总爱说男儿何需介怀美丑,将来出将入相,自有美人相随。又说人生得意须尽欢,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才是痛快,是也不是?”
“果然是孙寒王语气。”吴太后抹着眼泪问道,“齐豫既为南周后人,如何能与灭南周的大魏诸臣共处,而心无憾恨?”
齐豫长叹而对曰,“草民并非草木,自然会有憾恨,周亡之时也曾矢志复仇。只是后来虑及,众人皆是尽己职分,换做草民在那个的位置,恐怕也是同样作为。后来同为亡国罪虏,同病相怜,分别之念,也日渐减去。”
太后颔首说道,“齐豫想得开,甚好。”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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