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绍还想多问,齐豫却有心岔开话题,只论风花雪月。过得一炷香的时间,就见士卒领着一游牧匪兵侍卫回报,“启禀大人,太后听说是故人之徒,激动得不能自已,即刻要见先生。”
柳绍拍掌而起,“果然如先生所言!”
那个游牧匪兵侍卫卸下肩上的包袱,说着不甚流利的汉语,恭敬说道,“大人套上这个斗蓬,天黑之后由我领路,旁人绝不会有疑心。”
“小人立即准备。”齐豫行礼告退。
等到夜幕低垂,齐豫与周悟罩上斗蓬,一路闪避着人群牛马,摸黑前行。或有士卒前来盘问,见到那侍卫都恭敬行礼,不敢多看一眼。齐豫与周悟交换着眼神,暗自揣测此人身份。
来到太后帐前,不待侍卫通报,就听到一年迈妇人的声音,“是故人之徒吗?快快进来,让哀家看看。”
齐豫卸下斗蓬,露出西魏士人常穿的高领宽缘青花蓝直裰,行大礼拜下说道,“草民齐豫,参见荣萱公主。”
“快平身,赐坐。哀家几十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。”吴太后让着齐豫坐于西侧,自己归坐问道,“齐豫如何与韩临、孙纬有师徒之谊?哀家所知,此二人相处并不甚融洽。”
齐豫心知吴太后年已五十上下,观其容貌不过四十出头的模样,风姿尚存,身着玄色游牧匪兵妇人常服,一副攥珠金凤项,衬得雍容华贵。齐豫再拜答道,草民与两位夫子确实有旧,只是不在西魏之世。”
太后听齐豫这么说,蓦地站起身说道,“哀家在大魏灭国以后,曾派人暗自查访旧臣,却是一无所获,后来风闻诸臣殉国,这才死了心。你莫要诓我,如何证明你真是故人之徒?”
齐豫再拜说道,“草民敢来与太后相见,自然真的。东齐灭魏之后,将不降的大臣全数充军罚作苦役。草民大周亡臣孽子,与众人一同充军,当时几位先生见我年幼,怜惜我孤弱无依,口授我诗兵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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