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怒极反笑道:“你若不怕死,就说!”
“臣第三参,参陛下之罪!”
杜荷声音洪亮道:“陛下之罪,罪在不恤功臣,我父亲杜如晦,以风烛残年之态面见圣上,陛下还记得,当时是如何处之?”
李二神色一怔。
这,这是在对他父亲打抱不平?
一瞬间,李二心中的怒火瞬间全消,不由的重新打量起杜荷起来,如果说头一次参他,他可以显得气量大而既往不咎,可这第二次参他,纵然他有滔天怒火,也无处可发,因为杜荷这是为其父而参,为的是孝道。
李二想起前几日,杜如晦拄着拐杖来到太极殿,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,称命不久矣,但其子杜荷年幼,想让他步入庙堂,不求富贵,只求能献上微薄之力。
当时,李二心中也一阵伤感,便破格答应让杜荷当个御史,杜如晦感激涕零,然后拄着拐杖身形寞落的独自离开,当时李二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,就让皇宫内侍扶着他离去。
此时想来,李二眼眶有些红,不由懊恼,当时自己怎能摆皇帝架子,明明知道杜如晦没几天生机了,明明知道这些年他为自己鞠躬尽瘁才变成这样,可到头来,自己却让皇宫内侍扶着他离去?
而此时,杜荷却不看旁人震惊眼色,收敛起笑容。
杜荷极为认真的将头上的獬豸冠摘下,uì掉绯hog官袍,脱下官靴,随即作揖到底,语气充满质问道:“陛下,今日这第三参,杜荷以人子身份,请陛下言!”
李二张了张口,却发现想说的话,卡在喉咙处,就是无法吐出来,只好默然不语的点了点头,让他继续说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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