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都怪我事先没安排好!”尹勋坐在灶堂前看着跳动的火苗,对正往锅子里放手术器械进行消毒处理的妻子懊恼而又自责地说道。
“人生在世,本就世事无常。什么事的发生都会有它发生的理由,当下的好事延长了看或许只是给将来的坏事打了一个伏笔,而当下的坏事或许只是为了迎接好事的发生。既然已经发生了,就不要太自责,坦然接受,尽最大的努力尽人事听天命。而我相信阿炳哥是一个至情至善之人,他定会逢凶化吉。”李漾儿看着器械在沸水中滚动着,那不断翻腾的水花与器械相撞发出时而沉闷时而清脆的响声,若有所思地说道。
妻子说的话听上去似乎很些飘渺,他无法抓住,眼下尹勋最为担心还是阿炳的伤情,引水工程本来是一件好事,如果因此却搭上了一条人命,这将在自己的心里蒙上一层阴影,情绪低落的他悲情地说道:”漾儿,如果有一天我也伤成阿炳哥这样,你一定不要太伤心难过,如果真的再也醒不过来,你也要好好地孩
子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,我会在一直都在你的身边。”
这可是一个千古难题,人从一出生,便就是一点点地在向死亡靠近,只是有的人用的时间长一些,有些人用的时间短一些。不管再如何相爱的人,都将终将要面临分别,终有一个人要独自孤独面对。而那个早离开的人,是幸运的,因为他不需要承受思念之苦。我们在寻常的日子里,总以为日子就该这么寻常地过下去,但是其实,人生的每一个瞬间,都有一百万种可能,并不是每个,都能没灾没难地过完这一生。人有时候很强大,但更多时候,我们只是天地间的一颗微尘,渺小则脆弱。席慕蓉在《小红门》说:你以为日子这样一天一天地过,昨天、今天和明天应该没什么不同,但是,就会有那么一次,在你一放手,一转身,或者一刹那,有些人,就从此和你诀别了。
李漾儿绕过灶台,深情地走到丈夫的身边,将他那颗脆弱而悲伤的心揽在怀里,男人也是一个脆弱的物种,需要被关心被温暖。
“到那时我肯定会悲伤的,所以如果想要我不悲伤,你一定要好好地保护自己别让自己受过伤害,让我每天都能看见你。”李漾儿像安抚一个孩子一般的用手不断地抚着丈夫的头,火光映照之下,丈夫那张忧郁的脸布满倦意,让她很是心疼。
“干妈,干妈,我爸醒啦,我爸醒啦。”突然传来阿欢欢天喜地的声音,那声音里的藏着无限的喜悦。
“醒啦?”尹勋不相信呢望着李漾儿问道。
“嗯,是醒啦。”李漾儿点头回答道,“走,我们看看去。”
两人起身,快速地回到屋里。
阿炳是醒了,可是他目光呆滞,胆怯地望着眼前的一切,似乎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是十分陌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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