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长城在院子里的话她都听到了,皇后娘娘崩逝,鸣锣昭告天下,县城、周府的官衙也应敲钟鸣丧,举
国戴孝。
她自责地无以复加,认为都是因为她太慢了,没能将信早一点交到柳州知州沈喻之的手里,才让皇后孤立无援、任人加害。
她没有将错归结到仇敌的追杀上,其实若非被人追杀得偏离了原定的路线,辗转躲避到这丰承县中,她是一定能按时完成皇后交代的任务的。
可是,她只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宫女,又怎能躲过对方的血饮刀剑和良驹快马呢?
一时间,无数念头涌上心头,那个温柔高贵的主子就这样匆忙地离开了人世,离开了那个充满纷争与阴谋的皇宫,亦离开了所有忠心追随的人、离开了这个在她的悉心教导下逐渐成长的小宫女,更离开了她们的太子殿下,那个温文有礼、才品皆高的未来储君。
宫里没了皇后,她还需要回去吗?
回去后会怎么样?被皇后一党的对手迫害致死?还是按照宫廷规矩为皇后殉葬守灵?
不论哪一种,到最后,她这条不堪重用的贱命都只
能随着皇后一起,悄无声息地沦没于那看似富丽堂皇实则冰冷透骨的四方宫墙之中,让这灵魂中携带的所有的秘密与忠心被奈何桥下的忘川水冲洗殆尽,再也无法为皇后、为太子做出哪怕一丁点的奉献。
姑娘的眼泪流进了枕头,渗进了枕芯,慢慢的,她也像这眼泪一般沉淀了下来,开始沉着地思考以后的事情。
首先,最重要的,她不能死,死了就什么可能都没有了,为了皇后的大计,为了孤零零的太子的前途,她要活着,要保存自己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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