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华裳也有心试探,说出的话自然莫能两可:“这亦都的宅子不都差不多这样子么?相府也和这儿差不多,就是大了些,精巧了些。”
曲茗悠从前顽皮的时候,对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事就爱这样说,连神态都一模一样。
曲寿看在眼里,微微颔首,转身先进了屋子,借此掩饰住一双老目中的泪意。他在案几后坐下,开始亲手煮茶。
季华裳也不用他请,就在对面坐下,不经意地扫了那茶盏和茶壶一眼:“看着有些年头了,也不像出自哪位大师之手,没想到您还是一个念旧的人。”
这套茶具是她当年在七玄观亲手烧制的,作为生辰礼送给了曲寿,她以为曲寿早就扔了,没想到还留着。
“习惯了。”曲寿叹了口气,手上颤抖,晃得茶壶里的水都出来了,“难道昭王妃一点都不念旧?”
“季家人丁单薄,本宫的父亲之前犯了事也被流放了,除了母亲和胞妹,没什么旧可念。”季华裳笑了笑。
她是了解曲寿的,十几年的父女,曲寿皱一下眉头,说一两句简单的话,她都能明白他没有表达出的意思。
她莫名地有一种感觉,曲寿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可能真的猜到了些什么,他只是在确认。
可是他确认了又能会如何呢?曲茗薇已经死了,曲慎还太小,他不会还想着卖她一次好保住曲家的荣华富贵吧?
难不成他良心发现,开始后悔了?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。不过若是他对她和楚戈有什么不好的企图,她一定不会放过他!
在季华裳看来,曲寿眼下不过是大势已去、强弩之末,翻不起大浪了。她忽然生出一种想法,她想让曲寿更明确地知道真相,她想看看他的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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