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漫(中)
楚贺笑而不语,眸光轻闪,显然不信,仿佛在说“本王看起来很好骗么”。
季华裳微愣,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,神情随之一松:“亦都富贵,即便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也不会没有银钱和功夫打扮自己。乌啼只是南疆一座小城,这里的女儿家很多都是要出来做事的,除了万姑娘和那些个有些家底的人家的女儿,没有几个能有精力忙乎这些,而若是生在那样的人家,胭脂水粉就不必到这样的小铺子买了。”
万燕歌、苏故云那样的闺秀,用的脂粉若非是亦都送来的俏货,便是外面运来的海货,平日里自有外面的人给她们送到府里去,而像她们这样的,又哪里有太多机会把功夫花在涂脂抹粉上。
季家更是如此,即便是邓氏这样注重颜色的,不过是年纪大了之后薄薄地上一层粉,再用些许口脂罢了。好在除了那些高门大户的富人,其他人都大体如此,彼此也就不互笑寒酸了。
“不过这里气候湿润,只要在日头晒过之后,用井水敷面,皮肤大体是不会差的。这儿的姑娘家寻常不用粉敷面,倒是省了受那被铅粉祸害的苦楚。”季
华裳自嘲地笑笑。
她那时候的生母出身清河崔氏,从娘家带了一个蒸粉的方子过去,留给了她,是用珍珠粉佐以其他药材,只是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太过珍贵,着实无力再去折腾。
楚贺没听出这话里的揶揄,倒是认真打量了季华裳一番:“季姑娘这样就很好,素面朝天,很有朝气,不像那些面人儿。”他笑了笑,收起玩笑之意,“可是依本王看来,百姓的日子似是过得不错。”
季华裳轻点了下头:“海匪犯境过去几年了,可算是缓过来了,不过也就是能吃饱穿暖,手头有积蓄的不多,万一再发生点什么七灾八难的,就不好过了。”
“北疆战事频发,朝廷多年来以南养北,的确生出了很多隐患。若是本王有机会挑起这副担子,定不会让这一切发生。”楚贺目中满含期待地看着季华裳,似是想从她那儿得到某种回应。
若是他有机会,他又能怎么样呢?在那一刹,季华裳心中就出现了这样一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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