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在温宅一无所获,那么唯一可能的地方,就是那两座地窖了。珍娘知道,秋子固当初留在糖罐中的画片,一定不是无故而做,他一定是想让自己到这儿来。
既然如此,就算刀山火海珍娘也得闯一闯,几句冷言冷语摆臭脸色,倒真不必放在心上了。
还走到地窖前,远远珍娘就看见有个男人向自己过来,小眼睛大鼻子,一张黑红色的脸,鼻翼两边纹路很沉,身穿灰府绸夹纱开气袍子,外头套了一件黑考绸灰鼠皮褂,扣子扣得齐齐整整,从头到脚透着精神
温老五。
“老五,”珍娘似笑非笑地站定:“这一向挺好?看你打扮,知道的是发了的财主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哪家的爷呢。”
温老五满口堆笑称不敢,举止练达从容,略透着油滑,一望便知是个惯于经世故济的人。他似乎酒醉刚醒,脸上尚自青黄不定,陪着笑让手请珍娘路边的茶水铺子里坐,又吆喝着给她搬座儿,袖子拂着又用口吹。
珍娘说不必,眼睛略扫他一眼,继续向前:“我来看看那两座窖,家里的黄瓜有些接不上趟,福平婶的泡菜坛子也空了。”
温老五说哪用您亲自跑这一趟?着人传个话,温家自会送上门去。
珍娘叹了口气:“明人不说暗话,老五,刚才我可是从你家里出来的。你家婆娘,可没你这么客气。”
温老五一愣,脸色变得不那么好看,眼睛滴溜溜在
珍娘脸上打转,嘴里便叫苦:“我家那媳妇,不提也罢。要不是看这么些年,她跟着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说句实在话,我着实不跟她计较罢了。那什么,您别理她,有话只管对我吩咐,我替您办,一定办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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