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苏儿看着花绷:“绣半天才这么小小的两三朵,我等着看成品什么样,熬就熬吧,反正明儿也没事,白天再补觉也是一样。”
珍娘人已到内室,声音轻轻飘出来:“谁能想到还有人比我更操劳?一向除了我,没人在外间点灯熬油的。幸好你哥不在,不然要怪我了。”
文苏儿不说话了,埋首于自己的作品中。
珍娘心想万事才做起时都会有瘾,前世才学会骑车时也是一样,简直恨不能二十四小时挂在车把上,若不是现在身子异样容易害乏,估计也要跟文丫头一样,苦做不休了。
头挨上枕头,但怎么也睡不着,明明身子倦得很,脑袋却一刻不肯停歇,零零碎碎飘过些前世的回忆,
又有今生的片段,跟钧哥大闹祠堂,不卑不亢面对御史,然后进城,文家兄妹,秋子固。。。
一桩桩一件件,跑马灯似的从眼前过,打着旋儿,雨丝一样慢慢浸润了珍娘的全身,被里明明熏得温热,可她只是打起寒颤,蜷着腿,伸直了便觉得脚尖触着冰了似的,凉。
仿佛为了回应她的感知,窗外果然也下起了雨,开始只是淅淅沥沥,后来,渐成瓢泼之势。
珍娘心想,今年冬天的天气真是古怪,大雨成了寻常,腊月变出个黄梅天来。睡不着,便觑着眼看外间,文苏儿的背影在烛光下晃,好像在笑,其实不过是火苗的跳,但也透着些古怪。
夜深下去,雨声如游丝般飘摇飞荡,在窗外的花丛深处,点点滴滴,如同不知名的飞虫,又似什么精怪在跳舞,然而到底是深冬的飞虫和精怪,枯脆的翅膀载不动带着冰霜的风,一点点欲振乏力,却仍旧在霜雪中一点点的绷着,煽出几分诡异。
门外是如天神之鞭抽打大地的暴风雨,门内是沉凝寂静一无波动的平静,好像在台阶上划了道界,鲜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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