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娘收回目光,唇角微抿,春水般的眼眸中似有暗光闪烁。
“既然大家这么高兴,那我也凑个趣,就说个,人面豆的故事好了。有一年闹匪灾,官军剿匪,剿得那帮人无处躲无处藏,最后流窜到某村里,将一个村子都蹚平了,数百户被灭口死绝,而那帮匪徒自以为逃出生天,在附近城外分散后潜伏下来,官府追到此处,再无迹象可寻,只得作罢。”
虎儿不知珍娘一开口竟是如此血腥的故事,听到这
里不由得哇地叫了一声,人便向老周背后缩了缩,老周也觉得浑身发凉,明明屋里地暖热得人出汗。
文苏儿也怕,捏紧袖口里一方手帕,牙关也情不自禁咬得咯咯作响。
珍娘却风轻云淡,脸上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,口中继续:“到了来年,方圆十里大豆丰收,挂了饱饱的豆荚,然而收下的豆荚里,豆上全是人面,男女老幼,眉眼毕肖,栩栩如生。这一年豆腐坊可兴旺了,这种人面豆做出的豆腐,隔八里地就闻见香,另有一种铁茶干也极可口,漆黑铮亮,硬得像铜皮,几乎掷地有声,是用山茶将老豆腐腌渍风干,再腌渍,再风干,如此千锤百炼,嚼劲十足。”
听到这里,三人已大概猜出结局,但依旧不敢出声,紧绷着神经,等珍娘款款道来。
“那帮匪人只爱这东西下酒,待头批新豆做出铁干后,便大批买入。次日,同样横尸遍野。不过,这一回,却是那些吃了人面豆做出的铁干后的,土匪们了。官军到时,一一验明正身,去年逃出的匪徒,一个
不少,一个不多。所以说天网恢恢,以为逃得脱,其实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天道轮回,总也不休。”
老周一个激灵,这才发现内里小衣后脊梁骨都湿透了,再看虎儿,几乎要哭出来,贴在自己背后,一动不动。
文苏儿默然半日,眼神有微微的动荡,她看着珍娘的侧影,这一刻对方的镇定平静看来有些孤寒,像是一棵经过秋风打磨的竹,坚挺而萧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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