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廊里的垒石格外显出青森,好比笔下留白,映衬出那些常青松柏的蓊郁,大块大块黑浓的湿墨,程廉不由恍惚,犹如走在画中,又好像,是一张张人脸。
他忽然想起,自己下午从公孙府上出来,预备出城时,曾与徐府上门吊唁的马车擦肩而过,彼此车帘被呼啸而过的北风带起,视线交错,他看见了一张腊黄发黑的脸。
程廉一眼就认出,那是徐公公府内管事的裴公公。
样子不凶,因是宫里出来,习惯了伺候主上的,再怎么样也摆不出凶脸,却阴得厉害,灰如泥滩,一团
死气。
没错,就是死气!
程廉被脑海里突然蹦出来的这个词吓了一跳,却不得不承认,再也没有比这个更适合的形容了。
管事尚且如此,他是徐公公心腹,后者如何,可想而知,再联想到秋氏夫妇刚才的话,那么皇上他…那么自己会不会也…
一丝寒意掠体而过,程廉昏了一昏,几乎站不住,忙扶住旁边廊柱,强撑着站稳。
“程大人,大人您没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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