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下从来都是黎民百姓的天下,”秋子固终于开口了:“相信程大人也是饱读史书之人,从古至今,从不缺弑君的故事,所为何义?难道都是反叛逆贼?!若细数起来,本朝元宗也是从造反开始,没有当初的义举,哪有今日程大人口口声声要效忠的朝廷?!”
听着自己夫君的话,珍娘一直微微的笑着,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,那眼神玉石般的质感,坚定里生出淡淡的凉意。
程廉看了看秋子固,又看看珍娘,表情和姿势都静止了足足两秒,跟着便森然一笑,嘴角扯起一个轻蔑的弧度。
“臣,草莽寒门,鸠群鸦属之中,岂意得征龙瑞之光。今得上锡天恩,下昭祖德,蒙皇上不弃,委以重用,多年来幸得不负龙恩。而现在,尔等鼠辈,竟敢当面对本官施以狂言?!怎么?当本官不知九皇叔与他人正密谋些什么么?当本官不知他们也在招募秋家庄么?当本官今日上门来,当真是为一述旧谊,为一
顿晚饭么?!”
说着一拍桌子:“还是当真以为,本官便服私行,尔等刚才的忤逆之道,便不受惩戒么?!”
一直在窗下偷听的福平婶虎儿鹂儿,将这几句话当成是对主人们的审判,当下惊呆要跪,遍体筛糠一般,瑟瑟发抖。
秋子固缓缓起身,与程廉正面相对,先前一直沉在阴影里的容貌显露,温润转冷冽,剑眉倒竖,薄削唇角抿就了刀锋一般的直线,语气却一如从前般淡然:
“程大人意思,便是我们要造反,您要捉拿?不顺从您的意,便要行官威?!”
程廉冷笑:“尔等不忠不孝,难道身为抄题命官的在下,听见了也放任而不理?那还对得起自己所月所领俸禄吗?还能得起天地良心吗?”
珍娘短促地笑了一声,突兀而讥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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