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子固放下笔出来,珍娘则接着进去,洗笔砚,再赏画。
珠帘儿高高打起,这样就不妨碍里外两人相对相顾,交谈言欢了。
“这墨真好闻。”拿笔之前,珍娘习惯地先捏起墨锭,凑到灯下,瞧瞧,再闻闻。
泛朱色的墨锭,是以紫草浸成的灯芯,点火熏烟,墨就凝紫烟而成,近处闻来,异香扑鼻。不是花香,亦不是果实的香,而是一种莫名的香,十分轻盈飘逸。
香从何而来?
全在墨间。里头有各色各样的珍料,麝香、冰片、真珠、犀角、鸡白、藤黄、胆矾,这还是说得出来的,还有多少说不出名目,那墨匠人只是摇头笑,不肯多说一个字。
墨匠人又从何而来?
也是珍娘几年前捡来的。
那年夏天热得出奇,近大半个月没下雨,天干地烈,田里都裂出龟纹,太阳还只是火盆一样的晒,正午时分,连看门的大黄狗都躲在阴地里吐舌头。珍娘无意从门口过,竟发现晒谷子的场地上,四仰八叉地躺着一个人!
这样的天气别说躺下,就站着也得晒化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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