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时候,比起屈辱,更让他无法忍受的,是裴有幸的眼泪,一边哭着喊对不起,一边为了保全自己的命只能听从裴烨这个父亲的命令,按照他的要求来伤害自己。
连活着都做不到,他怎么可能轻松?
再然后,乖躲着他,裴烨可能也是看厌了他们痛哭流涕的样子,也就没管他了,他跟在裴明筠身边,成了一个随时被裴明筠当做出气筒任意打骂的下人。
这样的生活持续到了十六岁那年,他春闱高郑
进入朝堂之后,他勾心斗角,呕心沥血,算计人心,就是为了往上爬,爬到所有人都无法威胁到他的高度。
他花了八年时间,终于走到了无数朝臣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,位极人臣,再没有人可以随意践踏他。
到这个时候,其实他可以轻松了,累了这么多年,害怕了这么多年,真的可以了。
可是,年幼时的韩家,少年时的宁王府。
那些黑暗,肮脏,浑浊,污秽,恶心,作呕,鲜血淋漓,以及那些渐渐变凉的尸体,人性中的自私自利,邪恶狠毒,早就如附骨之疽,深深的侵入到他的身体内部,铭刻在他的骨血里。
他真的,真的轻松不了。
韩越缓缓看向抱着自己的裴有幸,漆黑的眼睛在暗淡深邃的阴影里,仿佛没有一丝光亮,偶尔有干净的亮光投映进去,稍纵即逝,只剩下一层仿佛永远都无法消失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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