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很聪明,牙尖嘴利的,心思也灵敏细腻,而她,这个来自燕朝的小姑娘,或许是这世上最后一个还记得他是元韫的人。
那个连元韫都快要忘记的自己,小姑娘还记得。
喜欢你……
你要不要和我做朋友……
元韫觉得这两句话动听极了,很像是北境军营里穿梭而过的风声,那里的天总是空寂而遥远,风是冷的,刀割般的冷,那里……是他终其一生都可能回不去的地方。
“裴有幸。”元韫眼角的那一抹薄红似乎更深了,也更艳了,像是用力挤压出一滴滴海棠花的花汁,滴在眼尾,无声的晕染开来,他轻轻说:“你知道和我做朋友,会怎么样吗?”
裴有幸歪头想了想,“我在南陵呆了九年,啊!不是,今天过年,十年了,我十年就交了穆溪言一个朋友,我又是楚朝人,来燕为质,为了局势,没有人会动我,所以我觉得,你说怎么样,在我看来,不是什么问题,问题你怎么想?”
她凑近了,去看元韫,仔细看他薄红的眼尾,“太傅,大提督,大统领,九千岁,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做朋友啊?我那天在燕王府说了那么多话,估计所有人都把我当成异类看了,除了溪言,也不会有人想当我朋友了,她又是世家小姐,出来也不容易,很多时候,都没有人陪我玩,很无聊的。”
白毛狐狸坐在麻将上,抬起小爪子,揉了揉它根本不会有的鸡皮疙瘩,【裴宝宝,你能不能正常点?不要撒娇,他还不是你的爱情,连你的朋友都不是,不要对着陌生人撒娇,控制住你自己!!】
裴有幸懒得理它,只是专心对付面前这个假太监。
元韫觉得裴有幸离得有些近了,喉结滚动了下,说:“你先坐好。”
裴有幸往后推了点,点头,“嗯,我坐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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