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泄似的扯掉领带,西服上衣也随手丢在套房外间的沙发上,解开袖扣和领口的前两颗扣子,走进盥洗间,打开水龙头抹了把脸,看着镜子里眼带血丝的自己,胃里排山倒海的感觉又一次袭来。
他不知道这是酒精作祟还是神经性呕吐复发,马桶就在附近,没什么可在意的。
直到胃里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,他还是源源不断的有反胃的感觉。
那是他心里所有的沉重,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自己的心也在胃里,只要把那整颗心都吐出去,他就再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。
顾忌?
晁千神问自己,他到底在顾忌什么呢?
刚刚在饭桌上,他对晁千琳说一切明知不该说出来的混账话时他都没有顾忌,他还能顾忌些什么。
依旧俯身在冲了再冲的自动马桶边,里面清澈的淡蓝色水面上有他投下的浅浅阴影,晁千神盯着自己的投影,突然发现水面泛起极小的涟漪。
他居然哭了。
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哭些什么。
不对,他是知道的,他为他最最惧怕的事可能正是真实而掉下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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