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犹豫了一下,便如实回答他:“我见你可怜,不想你就这么走了,不想你就这般死去。再则,我刚嫁入府中,你若是就这么死了,我岂不是成为不祥人?以后都要被人唾弃。”
“你倒也坦白。”他脱口而出,这句话的语气跟方才几句话的语气,竟隐然有些不同,我听起来觉得有些中气十足。
然而,恐怕是我的错觉吧,我听到他仍旧是用阴沉、微弱的声音跟我说:“谢谢。”
我的眼神有些落寞,轻声说道:“我们原本就是夫妻,我照顾你乃是天经地义,又有什么谢不谢的。”
他听到我这话,眼神倒也掠过一丝黯然:“你原本该是嫁给三弟的。”
我不敢去望他的眼,这病君一直都躺在床上,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,竟对这些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,看来我不能够小觑了他。
我不知该怎么回他才好,便随手拿起一根针,挑了挑烛火的芯子,让蜡烛烧得更旺一些,又上前去给他盖上被子,柔声对他说道:“快先休息吧。”
“你不同我一起睡吗?”他侧脸问我。
我总觉得他话中有几分调侃的意思,然而细看却又不是,他脸上分明没有任何表情,他只是一个病君而已。
我略一犹豫,便微微点头,合衣在他身畔躺了下来,他竟也没有再同我说话,于是一夜无话。
我躺在他的身边,原本心里有事,怎么都睡不着,翻来覆去,覆去翻来,不知过了多久,到最后竟然沉沉入梦,一觉睡到大天明,而且那一觉睡得格外的沉,以至于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,我都有些诧异,昨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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