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兀地进来时,我正在窗下的青瓦大缸边把今日担来的水一担一担吃力地灌进去。
纸鸢乍见故人,一时吃惊感动,眼泪潺潺地落下,失声哭道,“秦大人。”
我闻声转头,秦时初立在门边,一袭蓝袍,身形消瘦。他奔向我,失声道,“莘月姑娘,你瘦了许多!”
我有一瞬间的感动,这样僻落的深山古刹之中,乍然见了昔日故交,真是想要落泪的。
然而只有那么一瞬间,我已经若无其事,向纸鸢道,“有什么好哭的。”
纸鸢忙忙地擦泪,迎他进来,秦时初目之所及,见我倒水,一把抢上身夺过我手中的水桶,吃惊道,“你怎么能做这样粗重的活呢!”
我淡淡笑着反问,“为什么不做?我已经不是千金小姐,也不是宫中的宠妃,不过是个平常的姑,不做这些做什么?”
他急起来,“无论怎样,你也是宫中出来的奉旨修行,寺里的尼姑们怎么可以这样苛待你?”
我不以为然一笑,道,“我是宫里出来的废妃,并不是先帝遗妃,半点名分也无,为什么要优待于我。”
他一时语塞,只得拉开我,挽起袖帮我把所有的水灌入缸中,我淡淡道,“多谢,今日要用的水已经有了。”
他微微诧异,“今日的水?你每日都要这样灌水辛苦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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