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叹一口气,愁苦道,“刚来就已经是这样了,以后的日子娘子可要怎么熬呢?”
我只安静听着,一点一点缩进被褥中,一点一点把自己包裹起来。
十一月的天气,已经入冬了。一说话,便有淡薄的白气从口中溢出。可是天气再冷,又怎比得上人心的翻复寒冷呢?
到哪里,当真是到哪里都逃不开是非和纠葛么?
月华寺已经是后一重退路了,我还可以逃到哪里去?连一个安身留命的栖身之地也没有了。
我紧紧咬着被。寺里的被,自然不能与宫中轻软的云丝绵被相较,硬邦邦压在身上,一点也不觉得暖和。我咬的牙关酸,眼泪还是抑制不住地落了下来。
只落了一滴,我却再也不愿为此流泪了。早早就知道,即便来了月华寺,也不是来享受清福的,既然已经知道了要吃苦,又何必再难过受些什么苦呢?
我拭一拭泪,轻轻起身走到外头。
海棠与纸鸢听到脚步声,俱是吓了一跳,忙以笑容掩饰过方脸上的愁容,道,“娘子醒了,怎么不多睡会儿就起来了。”
我笑着拉过她们的手,道,“放心,我睡得足够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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