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再言语,环顾周遭锦被华衣,幽幽长叹了一声。
海棠道,“小主不要难过。”
我神情悲凉如夜雾迷茫,低叹,“你以为我只是为自己难过么?玉娆这一小产,我只觉得唇亡齿寒,兔死狐悲……”
这样禀烛长谈,不觉东方已微露鱼肚白的亮色。我方觉得倦了,躺下睡着。醒来已经是中午了,我乍一醒来,忽见莫千尘斜靠在我床头,整个人都是吃力疲惫的样,不由一惊,心疼之下忙扶住他手臂道,“陛下。”他只是不觉,我再度唤他,“二爷……”
他朝我微笑,笑容满是沉重的疲倦,他说,“你醒了?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,正要问他安嫔的事,他的语气却哀伤而清冷地贯入,他说,“安嫔的孩没有了。”
莫千尘把脸埋入我的手掌,他的脸很烫,胡渣细碎地扎着我的手,声音有些含糊,“太医说五个月的孩手脚都已经成形了。孩……”他无声,身体有些抖,再度响起时有兽般沉重的伤痛,这一刻,他不是万人之上的帝王,而是一个失去了孩的父亲,“朕又失去了一个孩,为什么朕的孩都不能好好活下来?难道是上天对朕的惩罚还不够么?”
我想他是难过得糊涂了,我无比难过,心酸落泪。无声地软,靠在他胸前,轻轻环住他的身体。我贴着他的脸颊,轻声温言道,“二爷没有睡,在臣妾这里好好睡会儿吧。”
他“唔”一声,由着我扶他睡下。他沉沉睡去,睡之前紧紧拉住我的手,目光迫切,他道,“莘月,你若是朕会好好疼他爱他。”
我温柔凝望他憔悴的脸庞,他胸口,道:“好。二爷,你好好睡吧,莘月在这里陪你。”
他攥着我的手睡去。我看着他,心中温柔与伤感之情反复交叠。我忽然想起,他自始至终没有一字半句提起安嫔,这个同样失去了孩子的母亲的安危。
我心里感叹,莫千尘,他终究还是薄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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