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一看海棠,心底骤然涌出一股软弱与悲怆,“她当初,亦不过是利用我与婉丝抗衡啊。自我入宫以来,早已步步处处在她算计之中,人为刀俎,我身为鱼肉还不自知,又如何与她抗衡。她早就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啊!”
海棠微微低头,她日渐清瘦的下颌在昏黄的烛火摇影中有淡淡坚定的弧度。
微红的烛光似水痕划过,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影子。
她默默盘算半日,“不要说以今时今日,哪怕是从前,咱们一时也没有能力与皇后抗衡的啊!”
海棠说的是实情,我何尝没有仔细盘算过。在我蒙头昏睡的晨光里,我在身体的痛楚中,并没有完全沉睡过,无数次的痛苦,身体的每一根神经因为疼痛的牵扯而愈清醒而委顿。
我再不甘心,亦只能承认,“在后宫中,多数嫔妃以为她贤良淑德,往往知道她真面目的嫔妃都会有意外的横祸生,所以她面对后宫的笑容永远温和贤淑。重要的是,连莫千尘也这么认为。”
我冷笑一声,仿佛黑夜里悄然掩伏枝头的夜枭的凄厉鸣叫,“她如今又有了孩儿,只等着坐上太后的位置了……”
“莫千尘……”槿汐额头上的青筋微微一跳,目光灼灼望向我。
她的意思,我如何不了然。凄苦的笑容悄无声息地蔓延到唇角,如裂痕一般横亘在我脸上。
我静一静声道,“怀着熙儿后来那几天,我何尝没有想过,委曲求全……在棠梨阁中受尽冷落苦楚,白白赔上了木槿一条性命,甚至连我有身孕也不得外出。他终究是皇帝呵,而我莘月,绝不是这样的性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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