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遥岑紧紧盯住对方的背影,只觉得这背影熟悉得很,心里生了几分不安。略一思忖,慢慢地她往旁边让开,不急不慢地离了对方一截距离。
两人一边走,一边小心避让着,显然很是嫌弃这里的杂乱。
“啪”的一声,一条死鱼甩过来,那小姐避让不及,正好甩到了她的裙子上,她呀了声,怒道:“你怎得没长眼睛?”
失手的是个瘦黑的汉子,敞着短褂,抹得看不清原来衣料的颜色。他堆上笑脸弓着身,一叠声道:“对不住,对不住。”边说便要拿了汗巾替对方擦拭裙角上的污渍。
那丫鬟挡住他,杏眼瞪起,喝道:“拿开你的脏手!莫要脏了我家小姐的裙子……瞧你这副腌脏的模样,就是我家老爷跟前的一条狗都比你干净……”小丫头年纪不大,说话却刻薄得很。
汉子赔笑,旁边的人似乎也畏惧对方,都闭了嘴不说话。
那小姐不说话,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那丫鬟骂了会儿,道:“你可知道我家小姐这条裙子的贵重?是从老远的地方捎过来的,生生被糟蹋了……不行,得赔,便照着上次那颗珠子的价格罢,左右是便宜了他……”
汉子顿时挂上一副苦相,嗫嚅道:“姑娘,哪有那样的好运气再得珠子,下一次海都是担着命的。”
那丫鬟道:“这个我不管,给你十天的限期,自己交到陶爷那里就好……”
那小姐微偏脸,目光蓦地落在不远处的郑妥身上。季遥岑能感受到对方倏然紧绷的后背,似乎震惊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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