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遥岑表面上永远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淡泊模样,然而每夜她都是辗转难眠,想着如何将这件婚事推后或是取消,因为她心里有太多的疑惧和不安,她赌不起她的一生。
她净了手,又换了衣裙带着堇色往和园去。
行到半路,堇色咿呀了声,指着远处道:“姑娘,您瞧,那不是那个,那个叫季阿福的人吗?”
季遥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只见远处蜿蜒的莲池边有几个家仆在清扫修葺着,岸边大片的水草被拔掉,将坡度高的地方铲平,将靠着岸边的污泥清理出来。
季阿福裤脚高高卷起,糊了一腿的污泥,他皱着眉头,满脸的不情愿。
旁边一人不耐烦地催促着他。
季遥岑眯着眼,沉吟了下,在堇色的掌心划了几个字。
堇色有些不明所以。
季遥岑又写,“以后每月都送,直到他不再出现。”抬眼,意味深长地看着堇色。
堇色心跳加快,看着对方的眼睛,坚定地点头,然后向那边走去。
季遥岑负手站在那,远远地看到堇色将银子递给季阿福,看到对方诚惶诚恐的模样,还有惊喜和掩饰不住的得意。她微勾唇,冷冷的。
这样一个人冒充季家的人,必然被人恩威并施,骨子里有着和好逸恶劳,端木家可能因为他是“季家人”而不好多加拘束。如此,自己便让他继续保留这个身份,继续维持着优越感。有了银子,他会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,比如赌,比如逛,再比如……总有一天他会被端木家厌弃,最后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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