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里映出一张瓷白的小脸,曾经顾盼生辉的双眸没有了神采,下巴也尖削了许多。
她知道菊黄说的是事实,端木夫人不但有显赫的身家,还有所有大家闺秀所具有的品质,是个坚韧而淡泊的人,得到端木将军全身心的尊敬和宠爱。从她记事起,端木将军几乎没有去过姨娘的院落,平时即使见面也少假以颜色。姨娘往往暗自垂泪,她心痛却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未能为力的,自己能做的就是承欢嫡母面前,才能过上好日子。
实际上,端木夫人这些年没有亏待她,府里的人也没有因为她是庶出而看低她,只是,自从季遥岑来了将军府,却将这一切打乱,姨娘也莫名横死。
她不得不承认,季遥岑有心计更有手段,屡屡交锋自己都得不了好。“姨娘”,她握紧一根方钗,几乎将它拗断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如菊黄所说,你既然愿意委身做妾,就该安分守己!你知道吗?你毁了我这么多年曲迎母亲的努力,你毁了我的一切!”
等等,她突然发现了什么,一把将铜镜拿起来对着自己的脸,从眉毛到眼睛,从鼻梁到嘴唇……像是打量一个陌生人。一种无法言及的恐惧让她几乎将铜镜扔下。
“小姐,”粉桃被她的摸样吓着了,惴惴地。
她深吸了口气,努力平复情绪,颤着声音,道:“你说,我长的像谁?我要听实话!”
粉桃仔细看了看她,嗫嚅道:“小姐,小姐长的像姨娘……”
“还有呢?哪个地方不像?或者像……像老爷……”端木小樱抓住她的胳膊,满脸的急切,急需要肯定。
“姑娘……”粉桃受了惊吓,却诚实地道:“姑娘不像老爷,明哥儿和轩哥儿都有点像老爷,应该是,应该是女儿肖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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