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,她以为端木明湛对她是不同的,窃喜并仰仗着,如今端木明湛被驱逐,她惶切不安。越发怨恨季遥岑,对朱姨娘也有了恨意。
泪水,无声地从脸颊滴落,瘦削的双肩耸动着。
菊黄叹气,一点一点地抄水泼散在她的肩头,慢慢地道:“簪桂姐姐很小便伺候夫人了,并跟着陪嫁进了端木府,我那时候不过是个二等丫鬟,跟着她后面做事,也羡慕得很。她长得漂亮,人温柔又聪明,最得夫人的宠,老夫人也高看她一眼。当年,老夫人和夫人不和,总想着往将军房里添人,被将军拒绝了,以至于膝下只有轲哥儿一个。后来端木家出了事,将军请旨到了并州,老夫人压着夫人把她开了脸抬了姨娘。当时,我记得夫人说,”她微眯眼,沉浸在当年的回忆中,“若是安心做个丫鬟,以后配个管事,夫人许她一份嫁妆,若是为妾,便要学会为妾的规矩,安分守己。她说,愿意。”
菊黄道:“樱姐儿,你瞧,你姨娘是愿意,既然愿意就得守着不是?”
端木小樱慢慢停了哭泣。
菊黄道:“这些年,夫人善待她,也善待你,你是个聪明的,也是个心性高的。不过,你得记着,这个府邸里是夫人当家,就是以后也是少夫人当家不是吗?”
端木小樱微垂了眼,不说话。
菊黄知道她心有触动,稍微安心,道:“樱姐儿,你是将军府的小姐,伺候好您的嫡母,好好学学大家闺秀的规矩,夫人自然会给你该有的脸面,你以后才能有个好去处。你说呢?”说完,她起身,示意外面的人将一摞高高的经书搬进来,“夫人说,以后若没有什么事便多抄抄经书,有助于养情怡神。”
端木小樱微楞,瞧着她施施然地退下,再瞧着那一摞的经书,咬着唇,几乎沁出血来。
过了会儿,她从浴桶里出来,穿上月白色的亵袍,坐在梳妆台前。
粉桃细心地为她梳理着长长的头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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