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人道:“所以啊,依着岑夫人那样的个性怎么能容忍?特别是生了大小姐后,身体一直不好,大夫说伤了根本不能再生了,老太太更是不乐意了,天天找茬儿骂,就是老爷也没奈何。”
“唉,都说红颜命薄,这话是不错的,其实现在这个刘夫人也是个命苦的,刚离了家门,家里父母便病死了,又没个兄弟依靠,也只能依着季府了,更何况老爷这么出众的人?那心,早就许给老爷了。”说到这,她压低了声音,“岑夫人啊,是被气死的!要知道那二小姐和大小姐只隔了半岁呢!据说当年老爷被老夫人逼着要了这表小姐后,怕气着岑夫人便瞒着,另辟了院子养在了外面。没想到这表小姐的肚子争气,生了一对龙凤胎,要不是老爷硬扛住老夫人的逼迫早就要抬进来了。后来,表小姐把孩子养到五岁要求认祖归宗,这才闹腾出来!”
第三人叹气,“这世上最靠不住的便是男人!当年老爷那么爱岑夫人,还不是背叛了她?只可怜夫人早早去了留下这么个孤女,只能由着别人拿捏……”
几个人都叹息着。
季遥岑僵直在原地,将说话听了个清清楚楚,小脸煞白,咬着唇,几乎沁出了血。
原来她刻意忘记的真相又被生生地撕开,拉扯,曾经的记忆似乎被串成了一个个片段,凌乱却清晰,撕扯着,跳跃着……记忆中在五岁之前她都是快乐的,母亲身体不好却总是悉心照顾自己,父亲伟岸慈爱,对自己和母亲视如珍宝,甚至不惜对抗祖母。那时候连风都是含着甜,含着香的……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戛然而止在五岁那年的夏天。
母亲苍白的脸,摇摇欲坠,恨绝惨烈的眼神,父亲的惶恐愧疚,老夫人冷漠而不屑的神情,那个娇娇怯怯所谓表姑姑紧紧地依靠着她,在她的身边是一对粉嫩嫩的男女娃娃……
再后来,母亲将自己封闭在了梨园,即使是自己也很少见的,人也一天一天地憔悴苍白下去……
记忆突然中断,有什么重要的想要跳出来却被死死地压住,刹那间,她的太阳穴突突地痛,用力地,她掐着手心,指甲刺破了掌心也不觉得痛,让这痛尽量使自己镇静下来。
而芽儿远远地跟着,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。
好一会儿,季遥岑突然转身,脚步迈的又急又大直冲着书房奔去。
蓦然间,前面出现了一堵墙,她收脚不急一头撞了上去,若不是一双手将自己拉住险些儿跌坐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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