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自顾收了银子,小心地藏好,坐在梳妆台前,道:“打盆热水来,今儿这个说不准是个金主,得了手,能够逍遥一段时间了。”顿了下,“那东边房子里的你倒是要小心些,我瞧着不是善的。”
他沉默着打来了水,看着对方仔细梳洗后,再对着镜子描眉画唇,脸色沉郁。
季遥岑栓紧了门,试了试,走到窗前,将窗户推开半面,借着灯光往外面看。她奔波多日,又经历了与杀手周旋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夜,心性本来强,如今更是坚韧冷静,将骨子里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激发出来。这几天一人独行,谨小慎微,每每落脚一个地点都先将地势看好,算好退路以备突发之用。
这个客栈在镇子的偏东头,稍僻静些,院墙有一人多高,后院有几棵大树,茅草疯长,黑黝黝的一片,而其他几间亮着灯的客房里几乎听不到人声,安静得很。
季遥岑皱了皱眉头,返身将窗户关实,回到床上将包袱压在枕边,然后凑近烛光想要吹熄,门上响起轻轻的叩击声。
她神经一紧,快步走到门前,透过门缝往外看,却见一方绣花裙角,她略一思忖将门拉开。
那妇人端了一个彩漆盘子,上面放着一壶酒和两碟子小菜,略略歪着身子状若无骨地靠着门框,白的脸,红的唇,还有双勾人的眼睛,搔首弄姿中有几分妖媚。
她轻启唇,声音故意的尖细,“公子,这么早就睡了?奴家可是特意为您准备了宵夜。”
季遥岑被她的声音和作态弄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往上翻,摸不清对方的来意,却无意和对方周旋,木着脸,道:“谢了,在下没有宵夜的习惯……”
然而没有等她关门,对方已经迈了进来,四下梭巡了眼,扭着腰肢将酒菜放到桌上,吃吃一下,道:“客官,不要这么紧张,奴家又不吃人,这宵夜是小店的特色,每间客房都送的。”转了圈,自顾在桌边坐下,翘起兰花指,亲自斟了两杯酒,“公子,长夜漫漫,喝一杯缓缓身子骨,可好?”
季遥岑盯了对方一眼,忽而微微一笑,与她对面而坐,似乎是被对方说动了,道:“姐姐说得是,正好借姐姐的酒解解乏。”拉过一杯酒,凑近鼻子嗅了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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