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复又坐回去,他眉头紧锁,心事重重,迟迟不表态。
“怎么?郎君还有顾虑吗?”张住儿问。
“杨将军驻马东南,裴某身藏京洛,身负重担,来往去就,不能率尔为之。裴某蒙先帝赐紫金鱼袋,颇受皇恩,不能置幼主太后于不顾,是以辅佐之事,未可急于一时。”
“那裴壮士预计,何时才能便宜去就?”杨行密道。
“待洛阳形势已定,天涯万里,驱驰而往。”
形势已定?什么意思。张住儿没听懂,执政多年的杨行密自然懂得其中微妙。裴复的意思很明白,无论朝廷起死回生还是政权更迭改朝换代,都代表局势已定。但实际上,谁都能看出来,起死回生的可能性几乎没有,只是裴复不愿意说破而已。
“好,君子一言!”杨行密眼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,看得出是真的开心。“拿酒来,某要与裴壮士喝一杯,但愿他日能与裴壮士共倚天兴门豪饮。”
很快,酒壶酒杯端上来,张住儿亲自为两只雕花琉璃杯斟满屠苏酒,分别递给杨行密与裴复。裴复站起身接过酒杯,与杨行密举杯共饮。
杨行密喝完后,把酒杯放在桌子上,道:“只要裴君需要,牡丹随时会出现。”说罢,哈哈大笑,转身带着军士离去。
张住儿也跟着离开。裴复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有种不真实感,仿佛是一场梦。他蹒跚着来到窗前,打开一个缝隙看到外面明亮灼目,只是不知太阳在东边还是已转移到西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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