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复坐在月亮凳上,出了一身冷汗。他觉得比受刑更可怕的是被周围的人出卖,前者不过是皮肤骨头疼,后者是心疼。
“蒋枢密,裴某再说一遍,裴某并未行刺阁下,至于行刺者是谁,阁下若不彻查清楚,恐怕永远无人知晓。”
“死到临头,还要狡辩。”蒋玄晖眼露凶光,一甩袖子,退出密室。
蒋玄晖撂下这句狠话后,裴复就料到大事不妙,很可能要受到远重于前几日的刑罚,甚至被暗中斩杀。若被暗杀,临死前怕是不再能与妻子诀别,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憾事。
果然,那三位军士走过来,架起裴复,将其像麻袋一样扔在地上。裴复趴在地上,脖子被枷锁着,十分不舒服。
片刻后,裴复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急速地破空之声,好像当年他挥刀杀敌时,刀在空气中发出的呼呼声。紧跟着“啪”地一声,裴复的大腿上就挨了一板子。
三人共打了十几板子,裴复逐渐不省人事。
不知过了多久,裴复慢慢苏醒,他感觉做了一个疲惫而惊惧的噩梦,梦中他四处躲避仇人的追杀,奈何每次藏到一个自以为隐蔽的地方,总是很快被发现,然后继续东躲西藏,四处求救。醒来后,他有种堕入沼泽的感觉,浑身酸痛,苦不堪言。
然而就在此刻,他突然隐约听到密室外面传来刀剑撞击的声音,而且人声嘈杂,喊杀阵阵。外面在打仗?这是裴复第一个反应。
他费力回头一看,原来那三位对他用刑的军士都已离开,幽暗的室内只有灯火跳动如鬼的眼睛在眨来眨去。他勉力站起身,借着暗淡的光辉仔细辨认,才发现这座密室乃是由白色大理石砌成,四壁光滑如镜,墙壁上挂满各种铁剪子钩子链子等小刑具,令人寒意陡生。
石室坚固无比,密不透风,还好木质室门不太严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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