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到大地苏醒的气息,蒋玄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做出吞咽动作,他握紧拳头,身体只剩下躯壳,灵魂已经消失,他像木偶一样跟在何太后身后,已忘记迈出的左脚还是右脚。
宿羽宫寂静无人,昔日繁华的雕栏玉砌上爬满苔藓,宫殿上犹能辨认出被大火烧过的黑色痕迹,灰烬早已融入泥土。
何太后和蒋玄晖站在一处宽阔的丹墀上,均默不作声,只有细雨打在油纸伞上发出的摩挲声。
“玄晖,”何太后转过头看着蒋玄晖,“宿羽宫何时遭的劫?”
“老臣不清楚。”蒋玄晖继续吞咽动作。何太后就在眼前,触手可及。蒋玄晖被一种迷人的体香笼罩着,他仿佛看到眼前站着一位天仙。
“爱卿,可知哪首咏牡丹诗最著名?”
“老臣听闻刘禹锡有牡丹诗颇有名,诗云:庭前芍药妖无格,池上芙蕖净少情。唯有牡丹真国色,花开时节动京城。”
何太后点点头,道:“刘禹锡的牡丹诗自然不错,然妾以为牡丹诗以李太白的《清平调三首》为最。以牡丹喻人,清丽脱俗,连杨贵妃都激赏不已。”
“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槛露华浓。若非群玉山头见,会向瑶台月下逢。一枝红艳露凝香,云雨巫山枉断肠。借问汉宫谁得似,可怜飞燕倚新妆。”蒋玄晖独自吟出清平调的前二首,话锋一转,道:“太后玉容无双,如见群玉,如逢瑶台月下,虽汉宫飞燕,岂堪比拟?”
何太后听完蒋玄晖的夸奖,平静地低下头,双颊飞上一抹红霞,看得出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感情。
蒋玄晖俯身在旁边摘下一朵鲜艳欲滴的红牡丹花,放在鼻子前,嗅了嗅,道:“世间只有太后配得此花。”说罢,把花递给何太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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