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雨在远方化成一团泛着白光的雾,仿佛被泼了一层淡墨。何太后让阿虔阿秋和萧娘在原地等候,独自一人在一条小径上边走边顾。
牡丹在风雨里摇曳,雨珠在花叶上旋转一圈跃入褐色的泥土里。何太后俯下身,手指在花瓣上轻轻摩挲,拭去泪珠似的雨水。
继续往前走,穿过一株株高大的老梧桐,就看到颓败的宿羽宫静默地伫立在雨中。何太后一个趔趄险些跌倒,远处的蒋玄晖看在眼里,让属下站在原地,独自撑着伞走向何太后。
天色暗如黄昏。蒋玄晖来到何太后跟前,道:“太后,石板路滑,玉体保重。”
何太后回眸看了蒋玄晖一眼,发现五十多岁的蒋玄晖胡须齐整,目光炯炯,正看着她。何太后道:“玄晖,你来过这里吗?”
“俗务缠身,不曾来过。”
“那陪妾去宿羽宫中看看如何?昔年武后在此大宴突厥使者,或许尚可以看到一些前朝遗迹。”
“遵命!”
何太后与蒋玄晖沿着青石板小径走入宿羽宫。蒋玄晖令军士检查过宿羽宫,因此他此时敢放心大胆地进入。
越往里走,越是静谧,回头一望,仕女与士兵已经被层层叠叠的春意完全吞没,消失踪迹。蒋玄晖走在何太后身后,单手持着伞柄。
一阵风来,蒋玄晖只感觉前面传来一阵脂粉香气,让人沉醉。他当然知道这香来自何处,也意识到这香让他悸动不已,像是十五岁时在长安平康坊看到某个俏丽的小娘子时的感受一样,他感觉身体器官正在这个暧昧的春日缓缓苏醒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