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复忍着寒冬渠水的沁骨之冷,沿着御沟拼命向城外游去。尽管这段距离并不远,裴复却觉得有万里之遥。城外紧邻布政坊,他没敢多做逗留,拖着疲惫疼痛的身躯穿过延寿坊与太平坊之间的十字路口,奔向光德坊。
光德坊是京兆府廨署所在地,郑元规的领地,是他唯一比较信得过且离得最近的地方。裴复跑到光德坊大门时已经近乎体力不支,看门的卫兵赶紧前来搀扶,裴复说:“找郑尚书,就说裴复有要事求见。”
看门卫兵看裴复的狼狈样就知道情况不妙,立即前去通报,裴复倚着光德坊的大门拄着白鹿刀养精蓄锐。
很快,跑出来四五个仆人,把裴复抬到府衙。郑元规正好在府内,他特意没有去城南,因为他也听说朱友谅要当众处决骆虎,他担心京城出现不测,因此派人注释着东市的一切。
府衙内暖烘烘的,烧着炭盆。“酒,给某准备几杯酒。”裴复冷得打哆嗦,他嘴唇发紫,脸色发青,显然刚才在清明渠里冻得不轻。屋子里的炭盆只能暖外面,不能驱体内寒,酒可以。
郑元规让婢女准备酒,又去找一些衣服给裴复换上,又请医师给裴复包扎伤口。裴复的伤不算太重,除腿上有弩箭伤外,肩头和腹部皆为刀划伤,并无大碍。
裴复牛饮三杯,顿时觉得舒服多了。裴复精神恢复不少,他确定眼前之人确是郑元规,说:“骆虎在东市被处决,现在派人去营救或许还来得及,郑尚书宜早作主张,骆虎是可用之才,当争取过来,为大唐所用。”
“已然不及,现在午初已过,公开派兵抢人无疑是向汴军宣战,崔相恐怕也不会同意。禁军唯独孤平可以一人之力救骆虎,只惜独孤平在城南,往返之间,骆虎恐早已身首异处。”
“伯仁因我而死!”
“裴君武功卓绝,何以如此落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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